柳善善才开始懊恼。
——当时豪言壮语说得那么自信,事实上,她压根就没有想好要怎么调.教师父的魔念!
但,能把他骗出来就好。
回头看一眼师父,她瞬间就不后悔了。
离开魔厄狱之前,他又魔化了一次。
她不得不亲眼看着他再经受一次酷刑。
魔厄狱吸取了他身上的魔气,直到吸空,才将他放开。
想到之前那么多天,他每天都要遭受近百次这样的折磨,柳善善便觉得生气。更气的是,他还要骗她说,不疼,不难受。
越想越觉生气。
不自觉加快了脚步,气冲冲往前走。
直到身后传来师父的声音。
“善善。”
她脚步顿住,扭头在黑暗中看他。
“……我走不了太快。”
身上的怒气就如同被戳破了的皮球,塌了。
她眼眶红红地走回他面前。
脚腕手腕都是伤,灵气没了不说,现在连魔气都少得可怜,没死没昏迷都已经是福大命大。
能走快才叫奇怪!
这个人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的!
她走慢了些,伸出手搀扶他。
师父也没有拒绝,将身体的部分重量倚到了她的身上。
她忽然便有了种,正在带着他亡命天涯的错觉。
“没有骗你。”
静静走了一会儿,忽然听到他道:“我感觉不到疼痛,从有记忆起就是这样,是真的不疼……所以不要再难过了。”
柳善善下意识抬头。
青年的侧颜近乎隐没在黑暗中,眼睫却比黑夜的颜色还要浓郁,轻轻向下垂着。
“受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“但是你哭的时候,我会感觉有些疼。”
说到这儿,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,连眸光也略显茫然地落在了左侧心口的位置。
她忽然感觉手心有些热。
别过头去,心里酸酸涨涨的,却没有完全消气。
“既然受伤不疼,干嘛还要我扶你。”
师父:“……”
“你刚说的魔念调……教,是什么?”他抿唇,声音歉疚,“我可能又快要魔化了。”
话音刚落,师父的模样就变了——
他每次魔化的时候,变化最大的是看人的眼神,这次也不例外,暗红色的瞳孔里是能冻死人的冷淡。
柳善善:“……”
啊啊啊但是,但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