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自然无人回应他。
他一手执起剑,一手扯裤子,刚要继续对着空气发作,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器修男弟子。
对方这会儿竟还在台上,并且,竟胆敢站在这么近的地方,用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他。
说不定就和这个臭小子有关系!
憋在胸口的戾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对象。
于妄只觉得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,他抬步,怒极之下恨不得当即用手中的剑将眼前的器修男子捅个对穿,叫他那张脸再也笑不出来,却是在抬步的那一瞬,忽然双腿一软。
——然后,竟然当着一众弟子的面,“噗通”一声,对着眼前男器修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这一画面,叫围观众弟子一阵惊呼!
看来那背后的神秘人,根本就是替器修男出气来的!
这分明是让于妄偿还了之前的一跪嘛!
众人也因此确定了,那躲在背后的神秘人,虽出手狠辣果决,却也只是针对于妄一人。
看着眼前的画面,大家不禁松了口气,更兼之,联系起过往于妄在宗内跋扈自恣、作恶多端的种种,便不由觉得快意极了!
跪得好啊!!
惩恶扬善得好啊!
于妄跪倒在地,大腿间的疼痛竟更加剧烈。
愤怒、羞恼褪去后,腿上伤口仿若切入腿骨。
他神情愤恨软倒在地。
即使是这种情况,他也还是想提着剑站起来。
比起受伤、掉裤子,最叫他觉得耻辱的还是此刻的下跪。
对那软骨头器修男弟子下跪。
比杀了他还要叫他难受。
更叫他怒火中烧的是,竟似乎隐约能听到台下人叫好称快的声音。
可身子只稍稍动弹一下,便被更猛烈的疼痛感吞没,他身子无力蜷缩在地,只觉得浑身上下、包括大脑,都失去了知觉。
唯一能感受到的,只有两腿上,仿佛腿骨都被锯裂开的痛感。
于妄意识昏沉,脑袋里只剩两句话。
一句是。
……腿、腿要断了。
而另一句是——
……他必要抓出那背后的阴险小人,然后亲自将之碎尸万段、挫骨扬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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